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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访】皮格子乐团:反抗压迫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


【专访】皮格子乐团:反抗压迫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

(芋传媒记者邱家琳报导)「当拒马倒下的那一天,你我是否都能自由的飞。」这是皮格子乐团〈最好的时代〉歌词。摇滚能表达自我,也能冲撞体制。对皮格子乐团来说,音乐始终与政治有关,他们唱出不公不义、当权者的贪婪、被压迫者的悲伤与社运者的热情。皮格子认为这是「最好的时代」,反抗不像以往需要承受莫大的压力,而是每个人应该去做的事情。

皮格子乐团创立于 2012 年,目前成员有主唱艾德、吉他手夏子、贝斯手炜堃与鼓手小汪。起初,艾德与夏子刚组团时,大多演奏流行音乐,但在苗栗大埔事件发生后,他们深感社会的荒谬,开始自己作词作曲,以〈守丘〉替土地被强制徵收的农民们发声。

开发毁稻田 看透荒谬事

〈守丘〉唱出温柔与哀伤,却又带着反叛不羁的力道,歌词中「妳一饮而尽那壶酒,坠入梦里黑色漩涡」,暗示大埔朱阿嬷喝农药自杀所带来的冲击。「你推着硕大的石球,无尽的积聚与挥霍」,则以但丁《神曲》为背景,述说贪婪的人在地狱受到惩罚、重複堆石头的景象。

「我以前不太关心政治,直到怪手开进即将採收的稻田,才知道社会可以荒谬成这样。」常在脸书针贬时事、支持台湾独立的艾德表示,政府说开发大埔,是为了盖科技园区,但现在也没有几家科技业进驻,讲白了,都更很少是为了公共利益,都是为了钱牺牲别人。

艾德说,他相信大部分人,就算家里没有务农,也能想像土地之于农民,不只是单纯的商业产物或钱,而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,但即使大家都明白,却还是做出这样的事情,他感到很不可思议。后来,他慢慢了解到,社会每天都在上演荒谬的事。

【专访】皮格子乐团:反抗压迫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

老家在苗栗、对当地民俗风情有所了解的夏子提到,苗栗以客家人为主体,许多人在长期的打压之下,已经对政府感到失望及无力,即便走上街头抗争,也是悲伤大过于愤怒。〈守丘〉也想让受害者清楚自己身处何种的状况,知道自己是被人压迫的。

后来加入的小汪与炜堃,也认同皮格子的音乐理念,拥有共识。2014 下半年,夏子延揽高中学弟小汪担任鼓手,小汪认为,皮格子关注时事的想法很不错,他蛮支持的。在某次表演中,小汪的一席话也激励了大家,他说:「我们之所以玩乐团,不就是要告诉大家,我们的理念是什幺吗?」

18 岁时经面试入团、目前就读世新大学新闻系的炜堃表示,太阳花学运发生时,他虽然还是高中生,但深受鼓舞,开始了解台湾的时事,想法也与三位团员相当接近。加入大学报社后,他更关注乐生、蟾蜍山与大观事件等土地议题,对〈守丘〉歌词内容特别有共鸣。

深刻的议题 用情歌来唱

「皮格子」的名字由来,也呼应他们关注时事与公共议题的精神。「皮」是用自身的皮囊,让对方看见你想要表达的概念,就像许多人燃烧生命来实践理想,「格子」则是想让大家透过音乐知道这些故事,类似在展示柜上,一格一格地呈现。

今年,皮格子温柔强劲的嗓音、节奏流畅的曲风与批判性强的精神,将被更多人所听见。皮格子在闪灵乐团键盘手小捲的邀约下,录製创团以来第一张EP《最好的时代》,共收录〈最好的时代〉、〈百年孤寂〉与〈守丘〉等三首曲目,从今天起(8 月 17 日)连续两个週末,在台北、台中、台南与高雄展开巡迴表演。

「一开始,我们感到受宠若惊,因为偶像主动找上门,帮自己录製EP。」炜堃与夏子说,他们也从台湾顶尖乐团成员的身上,学到许多东西。只是他们与「偶像」相处五分钟后,发现小捲跟想像的不太一样,小捲的外表壮硕,在台上演出时很兇,私底下却会说「吃饭饭」,反差非常大。

【专访】皮格子乐团:反抗压迫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

〈百年孤寂〉乍听像是一首情歌,内容写道「走过属于你的客厅,我把脚步放轻,妳露出一抹微笑,电视也在继续」,似乎讲述两个漠不关心的人,长久生活在一起。但实际上,是隐喻中华民国与台湾的关係,统治者为了自身利益,从不考量民众的立场,但人民似乎也不在意被压迫,默默忍受一切。

「就音乐来说,想要将深入的议题商业化,就是写成情歌。」艾德说明,电影《黑暗骑士》讨论很深的哲学议题,包含程序正义、死刑是否要废除,以及正义的模样,但又做得很商业化,大家都会去欣赏。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部电影,你就会去了解为什幺蝙蝠侠不杀人,好奇为何会有这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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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民主斗士詹益桦为灵感,所创作的歌曲〈最好的时代〉,描述他年轻的时候不碰政治,在人生最后四年开始付出行动。「当这个世界一片漆黑,你化身为凤凰涅槃于火焰」,更唱出詹益桦终以自焚殉道,表达对威权政治的不满。艾德说,这也像 318 学运期间,本来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,开始了解时事,甚至为此牺牲奉献,对他而言,这是生命「昇华」的过程。

夏子与小汪认为,〈最好的时代〉的整体性强,背后概念也贯穿另外两首歌,便以此作为新专辑的名称。艾德也解释道,现在之所以是「最好的时代」,在于人们可以反抗,因为在上个时代,反抗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,时至今日,反抗则变成人们应该去做的事情。

乐团玩得久「脾气要好」

无论是专辑的製作或巡迴演出,皮格子都付出许多心力来準备。专辑的视觉找来自由台湾党的设计师 eva 操刀,融入大埔事件始末与人们走上街头抗争的悲愤。从封面可以看到,英国作家乔治欧威尔《1984》所提到的老大哥、拿着防弹盾牌的警察们,打开专辑内页,里头画有怪手开进农田,以及大埔张药房被拆除后,只剩一面墙与楼梯的残破情景。

随着巡演日期将近,皮格子的练团次数变得更加频繁密集。夏子说,小汪身为乐团里唯一专职做音乐的成员,对音乐的要求相当高,是「乐团的耳朵」,给予大家许多帮助。针对专辑巡演的準备状况,小汪说,大家目前都在表演的状态中,但还有进步的空间,他蛮期待现场的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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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乐迷的迴响与支持,四位成员回忆道,去年他们在高雄场演出,感受到当地人的热情。观众会直接与台上互动,回应彼此的对话,在现场表演的感觉非常好,结束后还收到讽刺世大运期间台湾旗被抢、写着「举我!在高雄很安全」的衣服。

「这些年表演下来,会来参加的乐迷都是我们的同温层。」艾德表示,这群人的压力很大,因为理想距离现实非常遥远,却得继续奋斗,他希望能藉由乐团的演出,让大家放鬆休息,共度欢乐有趣的夜晚,气氛不要再那幺沈重痛苦。

在练团与创作歌曲之余,皮格子四位成员平常也会一起喝酒、吃宵夜,或看别的乐团演出,感情相当融洽。因此,即便他们的个性与作风皆不同,却鲜少有理念不同或起冲突的地方,他们之间有一句话是:「一个乐团要玩得久,重点是什幺?就是脾气要好。」

关于未来的规划,负责作曲的夏子说,这次巡迴表演结束后,他们会继续创作,并把之前的歌曲推出来。他也提到,《最好的时代》有个遗憾,就是没有收录台语歌、讲 1947 年基隆大屠杀事件的〈海港少女〉,他们担忧弄不好,结果毁了这首歌,希望未来能用更好的方式呈现这首歌,打破大家对台语歌的刻板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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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迴资讯:

【8/17 台北场】【8/19 台中场】【8/25 台南场】【8/26 高雄场】【9/2 台北加演场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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